高手论道,小DC引发摄影观念的伟大革命
在大家看见这个危言耸听的大标题时,在我的狗屁正文之前,必须先说几句前提。
这一两年,摄影坛子里最热闹的话题之一,莫过于单反和小DC之争。甚至大有对立之势。首先肯定:对于数码摄影器材的论坛而言,这种争论100%是大有益处的,因为每个人(不管你是单反派还是DC派)都是本着“想拍出好照片”这个最基本的愿望来参加讨论的,也是基于这个朴素的愿望,希望在讨论中学习到更多更好的经验。
任何照相机和摄影器材都有优点和缺点,这是毋庸置疑的。仅限于讨论照相机性能不是不可以,也当然应该积极参与和鼓励。只是我们平时在讨论照相机优劣的时候,常常会不知不觉的陷入“以机比机”的怪圈,而无意中忽略了“人机关系”这个最重要的因素。
我写本文的动机,是试图“相对的摆脱”单纯的画质之争,来和大家探讨一下我们在现代生活中的摄影行为对照相机的要求。以及照相机对我们的现在的生活起到了什么样的影响。
另外要声明的是:本文毫无否定单反和比单反体积更大的摄影设备的意思,仅仅是想探讨一下小型照相机对我们平常生活的影响。
言归正传,下面开始我的长篇大论。
一 摄影是什么
这个题目也真够大的。
摄影就是照相。
不妨先回顾一下解放后我们国家民间照相的历史。
时光倒退50年,对于我们中国老百姓来说,照相是生活中最奢侈的事情,也是最隆重的事情。只有生日和结婚或过年才有可能去照上一张“一本正经”标准照、全家福。一家老小穿上最新的衣服,烫头理发刮胡子上照相馆,那种表情基本上是照相馆的师傅摆弄出来的似笑非哭不喜不怒腰板僵直的。
再往后,经济条件稍好的干部和知识分子家庭,以及机关单位开始拥有少量照相机,于是一个“借相机”的年代来临,在5-60至70年代初,一台国产120照相机的价格是普通老百姓家庭不敢问津的,于是逢到节假日通过关系借到照相机到公园照上几张照片是最奢侈的休闲。那时候民间可以见到的照相机多半是上海120产品和少量战争时期留下来的各国杂牌照相机,一些部队高级干部家庭甚至还拥有一定数量缴获来德国名牌的机型。
我们国家民间照相的第一次“革命”,也许要算文革至70年代初这一历史时段,这个时期的学生和青年人开始不满足于照相馆式的呆板模式,开始模仿报纸上领袖和电影里的剧照情节“自由创作”,那是一个“恰同学少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风华正茂的激情年代,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正在起步阶段,各种政治运动也如火如荼的展开,年轻人心目中的英雄崇拜情结在三五成群的“同学照”中充分体现,照片中的姿势表情直接模仿样板戏和战争影片中的英雄人物,到了文革中后期,这种拍照模式普及成了固定风格。虽然我们现在去看会觉得非常幼稚可笑,但是其意义确实重大,因为这标志着民间照相从被动摆布解放出来,实现了“自我表现”的第一次革命。
在这个时期,尤其是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除专门的新闻机构外,已经开始有少数年轻人“把对着自己镜头转过去表现他人”,用照相机去纪录生活和时代的意识开始萌芽。我们现在看到的珍贵的知青生活照片,文革运动照片,都是这些“有心眼”的年轻人留下的,他们的镜头里反映的画面,要比当时新闻媒体那种“高大全、三突出”的照片要真实生动的多,虽然数量很少,但是弥足珍贵,是我国现代摄影史上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个时期最典型的摄影大事件就是“四五摄影”——1976年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总理的摄影纪实。一大批有识青年志士敏感地拿起手中的相机,出于对总理的爱戴和对邪恶的憎恨,以淳朴的正义感和时代的责任感为我们留下了这个中国历史上伟大转折的大量珍贵镜头。这个事件也产生了一批有代表性的新时期纪实摄影家。
1979年4月,以参加过四五摄影的一些摄影人在其中的王志平、李晓斌的带动下,在北京的中山公园兰室,自发地组织、策划、展出了一个名为《自然·社会·人》的摄影展,并成立了以四月命名的影会。这是中国大陆自1949年以来第一个完全由民间人士和非官方的摄影组织举行的摄影展。这个展览的题材和体裁丰富多样,而且质朴活泼,是这些摄影人对社会和生活自由激情的表达。这个展览颠覆了中国大陆长久的摄影的政治宣传身份,宣示了摄影和社会生活与民众情感的真正关系,因而后来被文化理论界普遍认为是中国新时期摄影的开端之展,在中国摄影史上有着关键性的深远影响和地位。
从此我们国家的民间摄影进入了一个新时期,各种风格流派的摄影活动和组织如百花齐放,蓬勃发展。这标志着摄影这个曾经的专业行当和艺术的象牙塔彻底开放,成为人人可以参与的文化生活内容。
大众摄影的第二次革命,摄影真正走入中国老百姓平凡人家,恐怕要从80年代初算起。
80年代初,改革开放大幕拉开,首批进入中国市场的外国投资商就是日本的傻瓜相机和柯达富士彩卷,以及扩印服务。一夜之间,百年的黑白照片突然有了缤纷的色彩,和电视机的普及一样,这是中国老百姓文化生活的一个非同小可的重大变革。以往只有在人民画报和大众电影杂志上才能看到的彩色照片,自己也可以照了,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不会忘记当时那种欣喜心情。尽管在当时的物价水平,一卷彩卷和扩印费用并不是一般人家能经常消费得起的,但是那种鲜艳的效果和“放大的尺寸”(在此之前一般只有120的黑白小印相)的诱惑,使人难以抵御。傻瓜相机和彩卷扩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普及到我们这个人口数量最大的国家,遍及城市乡村。大量民间业余的摄影爱好者和自由摄影家开始涌现,这是一个摄影解放普及的重要时期。只要基本经济条件尚可,每个人都有可能使用最“高级”的专业胶卷拍照。和专业摄影相比,只是器材的等级和材料数量的差别。对于爱好者而言,拍出画面“能看的”、“接近于专业效果”的照片有了可能。
这个第二次革命的意义在于:一是:拍彩照为普通家庭的文化生活不可缺少的事件。二是:摄影真正面广量大的成为一种业余爱好。
但是,彩照的普及仅仅做到了“人人可及”。普通老百姓的经济生活水平还不能“没事就照象玩儿”最便宜彩卷连扩印的价格也要40元,而且现场还看不到结果“照的怎样”,押宝似的,一卷胶片往往要照个猴年马月凑上好几个节日才舍得照完,要不然就是几个好友同学同事AA制共享一卷。只有外出旅游才敢稍微奢侈一点以免错失到此一游的大好河山。经济落后的农村和贫困地区仍然摊不上“照相这事儿”
